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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小乞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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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乞儿又做了那个梦。

他行于云端之上,脚下翻涌云海中忽明忽暗,不断有震雷轰响。而他抬头望去,却是一座望之不见顶端的金色长梯。长梯光是梯座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山岳都要雄伟,并且环绕飞舞着一些看不懂的闪着金光的巨字,散发出一股肃穆庄严之气。而梯阶本身似乎皆由一体的巨石垒成,平整光滑,但细看之下却又似乎隐约能看到许多流光溢彩的纹路雕刻其上。

正待小乞儿想看清那些纹路时,突然感到心中一紧,一股磅礴的威压在四周弥漫开来,令他不由得颤抖起来。

他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影从长梯尽头缓步而下,只是那身影过于模糊,甚至无法看清男女高矮胖瘦等细节。但是他很明白一点,随着那身影的靠近,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身子颤抖频率也愈发激烈。

小乞儿攥紧了拳头,他能感到自己内心的紧张,戒备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兴奋?
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小乞儿发暗自出一丝疑问,可就在他心念一动的瞬间,四周的景色忽然变了。

金色长梯不见了,模糊人影不见了,脚下的云端不见了,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
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,他想直起身来却根本使不上力,他在下坠!他正在云层中往下坠!

小乞儿不断地挣扎想要起身,就在此时突然眼前一亮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已有巨响在耳边炸开,一道雷霆!就在自己身边爆发!

“救命!”小乞儿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,他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被,擂鼓般的心跳声在他耳中隆隆作响,眼前只有一间破败不堪的古旧残庙。

寒凉的夜风拂过他的后背,让他打了一个激灵,终于回过神来。

“又是这个鸟梦,怎么每次都一模一样……关键我在梦里还意识不到……”小乞儿重新躺回茅草堆里,裹紧了身上的老旧棉被。依旧吃力的呼吸和湿答答的衣物让他很不好受,但总比坐着吹冷风强。

他开始复盘自己的梦境,琢磨着梦里的神奇场景。实际上这个梦他从小到大做了不下百遍,而且所有细节都能回忆起来,此举只是让自己尽快平复下心情罢了。

“啪!”

就在小乞儿即将要再次入睡时,一个巴掌猛地拍在他的脸上,疼得他瞬间坐起来,扭头看向另一边,骂道:“老不死的,你有完没完!”

睡在一侧的矮胖老头只是打了个哈欠,翻过身去,轻飘飘地说道:“做梦可以,别忘了呼吸。”随后,他竟又马上睡着了,如雷鼾声再一次响彻破庙。

小乞儿一肚子的气不好发作,只得暗骂了两声老东西,再一次裹紧被子躺下,并按照臭老头教的法门来调整自己的呼吸方式。

很快,他又沉沉地睡去了,这一回他又做梦了,不过是另外一个梦境。他梦见一个矮胖的老人,轻轻牵起自己满是脏污的手,带他到一家他平日连乞讨都不敢去的旅馆,洗干净了身子,换了身素净衣裳,又饱吃了一顿热菜饭。

然后,那矮胖老人问他,小乞儿,你愿意同我一起做个逍遥世间的散人吗?

小乞儿不懂什么叫散人,也不懂什么叫逍遥世间,只是问,跟着你能天天穿暖吃饱吗?

矮胖老人呵呵笑了起来,摸着小乞儿的脑袋说,当然。

“真他娘是上了你这老东西的贼船了。”小乞儿在睡梦中咕哝出声。

随即“啪”的一声,又一个巴掌在他的脸上炸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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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胖老头小乞儿两人一起走在街上,此时二人都换了道门装束,执着一副龙虎山天师府的幡子,往镇子中心一户人家行去。

这户人家前些日子到镇外的徐风观内供香,说是家宅内有妖邪作祟,望能求得龙虎山天师府的高人出手,斩妖除恶。

本来这种事,根本不需要天师府本宗出手,甚至只要观内的几个授箓青衣画出宁宅镇妖符,即可“药到病除”。只是近几日青羊宫召开授箓大会,观主及青衣们皆赴会去了,只留下法力微薄的绿衣和未授箓的道童留在观内处理一些日常杂务。

没了人手,香客也只能愁眉苦脸地告辞回家,等大会结束后再来求取符箓。只是这番话,却又被隔壁院子内偷菜的一对老少听了去,这才有这胖老头小乞儿假扮道士上门的一幕。

即将行至时,小乞儿又扯了扯矮胖老人的道袍,小声说道:“老东西,你这能行吗?这回我们可是在人家正经天师府的地盘上。”

“什么骗不骗的,你就说哪一次老夫失手了的?他人家宅有难,我们出手相助,事后求取些微薄散银,一切顺理成章的很嘛。”矮胖老人捋了捋胡须,笑眯眯地说道。

小乞儿对他的手艺倒是很放心,这老东西虽然嘴上是没个把门的,但也的确有几套本领。他跟着这个老头浪荡了也有三年了,做这种事倒也确实未曾失手过任何一次。只是之前他们都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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